次日,武安早早起床,又在院子裡打了半個時辰的拳。

對於這副身體,他是越來越滿意了,經過這幾天的磨合,他已經能完全掌握併發揮出身體的所有力量。

每次發泄一番,好似有一種從說不出的舒服從靈魂深處飄出來。

不僅身體素質保持到最佳,精神力也大漲,現在的他不僅頭腦清明,邏輯思維能力大漲,記憶力更是驚人。

武安特意找了一本書實驗了一下,仔細讀了兩遍他就能背下來,有這種天賦若不是知道現在世道太亂,他都想棄武從文了。

洗漱過後,用完早飯,逗弄了幾下小侄子,武安告彆家人到了訓練場地,不大一會兒,眾人陸陸續的都到了。

可是等了一個時辰,眼看半個上午都過去了,徐教頭還冇有到,武安對於他這不負責任的行為是徹底無語了。

武安看看日頭,很煩躁,正想去寺廟找他,一陣馬蹄聲響起,徐教頭騎著馬從遠處慢悠悠的跑了過來。

徐教頭到了後,不提檢查昨日眾人學習情況,招呼眾人集合後,騎在馬上說道:“今日體能訓練,俺們這裡條件有限,今日隻進行相撲比鬥。你們兩兩相鬥,獲勝者再兩兩相較,最後獲勝者再和俺比比,俺今日就要看看你們的成色。”

相撲運動起源於春秋時期,從春秋到秦漢又叫角抵,南北朝後改稱為相撲。

相撲隻撲不打,更不能動用拳腳,以將對方最終扳倒為勝。

這種規則很適應軍隊環境,比試雙方不動用兵器,一般不會傷及性命。

徐教頭講完話,將馬拴在遠處一棵樹上,回來吆喝著武安在空地上劃出一個圓圈,中間劃一條中線,比賽雙方各站一邊。

首先各自選對手,自然冇人找虐敢和武安相鬥,隻能抽簽決定。

結果,劉家村的劉獐在眾人慶幸又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被選了出來。

武安是副都頭,比試自然要先從他開始。

兩個人各自站在一邊,一直繃著臉的劉獐首先示弱,黑紅的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:“還請二郎君手下留情。”

武安笑著道:“咱們切磋——”

武安話冇說完,緊瞅武安的劉獐臉色忽的一變,彷彿為了給自己壯膽一般,“啊”的大叫一聲, 突然疾步近前雙手朝他猛撲了過來。

都是一裡的同鄉,知根知底的,劉獐清楚武安的實力,自己不是他一合之敵,但他又是年輕有些氣性的漢子,心底還是有些不服輸。

知道明著一定不是對手,想著出其不意打武安一個措手不及,說不定還能勝了,即使不能勝,也輸得不那麼難看。

正當兩隻手臂要抱著武安的刹那,劉獐眼底剛露出驚喜的時候,反應極快的武安好像下意識的雙手用力一推,劉獐像被飛馳的奔馬撞上一般,直接倒飛了出去。

隨著“嘭”的一聲重物撞地的沉悶聲,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
這是什麼怪物啊!

人是可以飛的?!

徐教頭站在一旁,本來已經想好最後在鄉兵麵前顯擺一番,要給他們來個下馬威,好顯出他的本事來。

結果看著武安隨手一推,就把一個壯漢推飛了**步遠,兩隻眼珠子快蹦出來了。

徐教頭心中泛起驚濤駭浪,久久不能平靜。

眾人都愣住了,首先反應過來的劉猛急忙跑到堂弟劉獐麵前,看著他齜牙咧嘴的喊痛,忙檢查他的身體。

武安也忙上前檢視,他真不是故意的,劉獐想打偷襲,武安下意識的一推,冇收住力,結果這副身體太過的變態,壯實的劉獐像紙糊的一樣飛了出去。

好在劉獐皮糙肉厚,武安又隻是推了一把,冇有什麼大問題,隻是屁股著地還疼些。

徐教頭慢吞吞上前,看了看,麵無表情道:“這點小傷算什麼,冇個半日就好了。”

劉獐冇大事,被劉猛扶著到遠處的樹蔭下養傷,回過神來的鄉兵看著武安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
世人都崇拜強者,以前這些人對武安頂多麵上服氣,心底未必冇有較勁的意思,現在見武安無意露了這一手,算是徹底降服了這些漢子的心。

在這以後,冇有人再敢和武安比試,武安直接獲勝。

武安一戰而勝,眾人把目光看向徐教頭,徐教頭眼皮不自然抽搐幾下,心臟在胸膛裡狂跳。

能把朝他奔跑的壯漢一推就是**步遠,這種神力,徐教頭當年在軍營裡也冇見過,更冇有聽說過,他要上去肯定出醜。

自己要是也被推飛個出去, 輸了丟臉麵是小,傳回縣裡麵,能被幾個同僚笑死,他哪還有臉麵混下去。

徐都頭眼珠轉了轉,道:“武都頭既然贏了,咱們今日先到此為止,天不早了,午後俺再教大夥騎射。”

為了自己的臉麵著想,徐教頭準備拿出一些真本事。

眾人一聽騎射,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。

國初大周收複燕雲十六州和西北地區後,已經不缺少戰馬,騎兵成了周軍最重要的兵種。

但在偏僻的漁村,整個村子都冇有一匹馬,騾子倒是有幾頭。

武安也來了興趣,縱馬馳騁可是每個男人的夢想,想想都令人激動。

前世他到北方草原旅遊時,騎過幾次馬。

不過那時的馬被馴服的十分溫順,武安騎馬時還有人牽著韁繩,說實話隻能算遛馬。

眾人解散後,武安冇有直接回家,早上閒聊時,聽劉家村的鄉兵說他們村淹死了一頭牛,已經煮熟了正被四處叫賣。

武安跟著劉猛劉獐幾個回了劉家村,一路上劉猛幾個圍著武安說著話,已經冇事的劉獐更是殷勤的看著他,這小子算是徹底服氣了。

賣肉的檔口在村裡,因為是死牛,牛肉不貴,武安買了十幾斤,又買了一些分給劉猛幾個,告彆幾人,約好下午準時到後,提著牛肉回家了。

武安慢吞吞的出了村子,幾次回頭四顧,心中期待的人一直冇有出現,心裡悵然若失。

……

武安先回了家,武毅、武溪幾個小的看著偌大一塊熟牛肉,歡喜的叫了起來,母親鬱氏既高興,口中又責怪武安亂花錢。

讓母親切了兩三斤的熟牛肉,武安用油紙包了揣入懷裡,往外麵走去。

半路上又到村裡一家買了一斤自釀的高粱酒,裝在酒瓶裡用手提著朝廟裡走去。

武安到了廟裡,熟練的避開人,腳步飛快的去了徐教頭住的地方,到了門外,聽到了徐教頭的發脾氣的聲音。

仔細聽了幾句,就明白怎麼回事了。

武安心底發笑,昨日這酒鬼發脾氣趕走了裡長,今日他的肚子就有苦頭吃了。

他也不想想,冇有了裡正的招待,人生地不熟的,往後這幾日他該怎麼辦。

總不能自掏腰包買酒肉吃吧!

徐教頭看著眼前丁裡正吩咐和尚送的齋菜,一點葷腥都冇有,想著昨日的好酒好菜,氣的七竅生煙。

現在丁裡正站在麵前,他一定給他一頓老拳,讓他瞧瞧自己的厲害。

“咳~,教頭可在?”

徐教頭正罵罵咧咧的,門外傳來咳嗽聲,他聽出是武安的聲音,就止住了罵聲。

武安冇等他回聲,直接進了屋子,一眼就瞧見徐教頭黑著一張臉坐在桌旁,桌上隻擺了幾碟時令蔬菜和幾個炊餅。

冇肉更冇酒!

和昨日的不可比,難怪他要發脾氣了。

徐教頭正在氣頭上,看著武安手裡的酒瓶,也冇說話。

武安也不招惹他,從懷裡拿出牛肉,道:“今日還要辛苦教頭,買點牛肉和酒給教頭加餐。”

“有心了。”

徐教頭看武安帶酒肉的份上憤怒的臉上緩和不少,當然主要還是武安上午的神力鎮住了他。